荒川之下

不灭

三间田芜:

等到杨戬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彻底喜欢上那个如火炽烫的少年了。


他喜欢他飘在空中张狂飞舞的发,像朵火焰一样照亮暗无天日的战争中央。


他喜欢他身上那些疯狂蔓延的奇异纹路,战争飞烟盖不住它们,反而灌溉它们生长得更鬼魅更狰狞。


他喜欢他不避烈焰骄阳不畏冰川洪流的精瘦脚踝,上面一圈圈缠着繁重的环线随着动作而震动鸣叫。


他喜欢他那与身体上传递出的鬼魅截然不同的简单清亮的声线,远远喊一声,荡进四国。还有笑声和哭音,胸有成竹胜券在握时,喉间似藏了一块清糖。


他喜欢他的瞳,像天神炼丹炉里炼了个昏天黑地好不容易才练出来的神丹妙药,滴溜滴溜炯炯有神。


还有……还有他的唇。


二月飞霜茫茫降下,泌在那人肩上足上,被他抖抖嗖嗖消去了。那人还把好友的爱犬用雪球打了个透心凉,反被扑一身雪还乐此不疲,无节制的在雪地中和哮天犬上窜下跳,最终惹得哮天犬喷嚏连连。


杨戬站在不远的高处观望他们,嘴角勾起一道浅湾很快又黯然了。他原以为那个爱吵爱闹的家伙会指着哮天犬捧腹大笑,可他却望见哪吒忽然静了下来,脸上是自初识起许久未再出现的难以言说,像是食不知味般。


“对不起啊。”哪吒站在松软雪泥中,声音不轻不重,喉咙里梗满歉疚对哮天犬道,“我忘记了,你和我不一样…这里太冷了,我带你回去。”素来不知炎寒有别的哪吒竟在雪中轻颤起来。


“杨戬出来接招啊!”


一大早被元气的大嗓门吵醒,被直呼姓名之人起先是不乐意又烦躁的,同时偏偏又免不了心里几分蠢动雀跃。


杨戬皱起了眉,直接未见其人先接其招,看也不看将三叉戟飞出门外倒插在哪吒脚前几寸的地面,随即现身在门边。


正逢那小红毛伸出脚尖轻碰了三叉戟两下作势挑衅,杨戬都等着他一腿把三叉戟踹向自己门面了,这回倒好,只见这顽劣子直直踢起了三叉戟到与他视线齐平又伸出手一把抓住,也不嫌自己的招数又是脚碰又是手摸让人笑掉大牙。


哪吒手拿三叉戟,一边在空中转不停还耍了起来,这回只两下就不瞎搞了,扬起个炫目张狂笑容。“老是玩一个多没劲!来追我呀,追到就还你!”


反正杨戬是没漏掉对方先前自己被自己用三叉戬打了一下头的蠢样子,虽然明白即便不跟上去,那小子很快就觉自讨没趣把三叉戟还回来了,仍是鬼使神差地一同飞过去。


彼时的哪吒还会在被三叉戬痛击后疼得呲牙咧嘴使劲把眼泪往回憋,还会没事干就颇为残忍地拿来不知道又从哪条恶龙身上扒下来的龙筋在杨戬家门口跳绳吵人,还会趁着杨戬不在抢哮天犬狗粮,这也就算了还趴下来扮狗和哮天犬比谁叫得凶,许久才注意到自己身后黑了脸的杨戬……


就在杨戬觉得哪吒也没那么讨人厌的时候,那个人却不再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对他杨戬而言,应该是早该习惯。


杨戬看着额头上那只看起来可怖而炽烫的眼睛,自己闭口不谈出门的事情,只能随哮天犬耐不住性子跑出去玩了。


心中忽然腾升起不好的预感,额前一阵猛得刺痛,杨戬突然听见哮天犬的嘶吠和光剑交错的铮响,瞬间连额发也顾不得放下往外冲去。


同样烈焰样的发,轻狂的语调,跑跑冲冲没个正行,讲的话也还是让人好气好笑。哪吒立在哮天犬身前,好一阵哇哇乱叫,说到入神处巴不得抄起混天绫把那群地痞流氓吊起来继续骂。“欺负它做什么!你有本事来打我,我站在这给你打!好啊,你不打我,我打你!别跑…”


不同的是——杨戬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一言不发提走了还要冲恩公叫叫嚷嚷的哮天犬。


临走时他偷偷撇了眼,浑身赤金的少年见他来了仍伫立在原地,那么远地看着自己,眉目间有疑惑不解也有墨迹的意味,空张开嘴伸出手想做些什么让自己停下,终于还是扭头飞走了。


杨戬听说了,那是个炼金炼出来的哪吒,太乙真人都快炼呕血才救活的无赖小英雄。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这个哪吒不会痛,你在他背后使劲扯他头发,他估计也一点不会察觉。


杨戬还是去了,陈塘关,李靖府上,临走前做贼样仔细打量了镜中自己的模样。


李哪吒就好像早有所预料,背着月亮,脚底是屋顶棱棱角角的青瓦,就那样站着,在他周身翻飞的混天绫被冷光勾勒出一圈暗红色,杨戬却想到了围巾,不由得暗自好笑。


声音很轻,可还是被哪吒听了去。


“这么好笑?也说来让我乐一乐啊,杨兄?”


“没大没小。”


哪吒不还嘴了,等到他一个没有必要的助跑后稳稳降落在地面,被迎面拂了一脸灰尘的杨戬才看清他那双赤金眼睛里炸开的笑意。至少在那个瞬间,杨戬觉得自己遇见李哪吒真是再好不过了。



怀里的黑犬挣扎起来,哪吒还没能来得及举目四望一探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哮天犬反应这么激烈,眼前就是一黑。


他手乱挥两下,活像落水的鸭子,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


原来是一块厚皮草披风。“冷也不知道回去。”想也不用想这种比二月飞霜还冷的禁欲声线是谁。


“我不冷。”与言语相反,哪吒边攥紧了领口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还有些发白,“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真怪,平时这样玩都没事。”


杨戬不做声,他太了解眼前人了,无非还是他说给别人听的自言自语。


“我怎么还抖……还抖?还抖?真怪!”


“杨戬,我得去找我师傅看看了。”


“你今天怎么不说话?都怪。”


“我也…切。”


长亭到了,这是该给人送别的地方,可他们没有芳草萋萋,没有隔叶黄鹂,没有风吹柳絮,也没有雨后绒绒爬上青石台阶的苔藓。有的就是那几条吓人的冰棱柱,倒垂下来,一副要戳人脑壳的凶相。


哪吒不怕,他可是金子造得不坏之躯,杨戬呢,个子那么高,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了。


“你做什么?”


“我就熔着玩玩,你还不让我玩了。”


水滴啪啪砸下来,一时间就是只有嘀嗒嘀嗒的,杨戬希望哪吒再讲点什么,哪吒心说自己还是闭嘴别再一个人叨叨了。


“哪吒。”冰柱快熔完了,“我有件事没告诉你。”


“哦,我知道。”哪吒不着痕迹减小了火气,“你的眼睛。”


不是这个。“恩。”


“杨兄。”哪吒都要悲伤的笑起来了,“我也有件事没告诉你。”


“恩,我知道。”杨戬觉得自己有点失落,其实是很失落才对,“你那时候其实不记得我了。”


胆小鬼。“哈哈。”


冰柱融完了,化成一摊青石台阶上的深色潮湿,等到三月了那里可能会爬上绒绒的苔藓,哪吒先前踩过的雪下可能还埋着快睡醒的新芽,杨戬经常站在那上面的枯枝不久会抽出绿叶来…


长亭很旧了,真是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吧,如果有人动作大点在这底下打一架,不小心惊动了石墙,坍塌下来那是分分钟的。


“我要走了。”


“你就在这里,好好守着陈塘关。”


等我回来。



杨戬觉得自己这回真的要完蛋,眼睛不知道被血还是汗糊了昏黑一片,他也没力气再想,黑暗中勾画那个顽劣子的脸颊。


“呔!你们这些不是人的东西!”


这是属于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从上空划过是近在咫尺,杨戬被一涛热浪平息后的冷风吹开了昏沉,一瞬息没了困顿之意重新撑起身子。


他在熊熊火光之中见到了他,不算健硕的少年躯体原本只是均称还偏单薄此刻却显得高大而威风凛凛,他背后妖冶的红纹骤然发烫,好像一副冲破皮肤向外肆意生长的架势,狂气又英勇,以一当百不在话下。


那身影直奔敌人内部,所经处无一幸免业火燎身,金光乍现让人睁不开眼。


顷刻间对方首领已然嘶叫着跪下,哪吒的赤目被战火和铁锈味的血熏得更深,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金色的三尖枪一下一下划开丑陋皮囊,将他削得皮开肉绽,筋骨外露,最后割下敌人的头颅。


接下来的一切在杨戬眼中仿佛加之慢景。


哪吒冲着杨戬转过身来,仍是恍惚地抹了抹鼻子上脸上的血污,眼里的杀戮狠戾未完全消散,但已经替换成另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眼里只有杨戬,看不见那些乌烟瘴气,仿若这里是阳春三月,飘在血海里的尸骸是萋萋芳草上只为迎接杨戬归来的白花。


哪吒张口说了什么,杨戬耳鸣什么也听不清,只觉得那个笑真是傻里傻气的好看。


杨戬后知后觉,哪吒胸口开出一朵红色的雪莲来,那是为自己挡了致命一击的证明。


“我想和你一起。”


“等不到你来陈塘关找我我就来了。”


“没事,我一点都不会痛……”


等到杨戬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彻底爱上那个少年了,无关外貌亦或是过去。即便哪吒再调皮捣蛋,再一别多时,再忘记他——


只要哪吒站在他眼前只一瞬息,属于他挑起的悸动和残酷便再次复苏,熊熊火焰漫上破碎山河,是他独有的守护,是孤注一掷的荣耀。


“和我一起。”


既然有你守护这片土地,那我便来守护你。无论你金身不坏,无论你痛感尽失,无论你置身事外,无论你暗自伤怀。


“待在我身边。”


“至死不渝?”


“死也不渝。”


end


乱写的 羞耻
盲目堆词语痴汉哪吒 没剧情
戬吒 戬吒 真的戬吒

十五:

实在太可爱了于是擅自给 @鐮仙儿 的 这个 接了点后续

混天绫剪不断那就用智商下线 愉快的方法解决吧(((

【戬吒】梦与梦的间隙(有车/完)

空中漂浮物:

梦与梦的间隙





-杨戬×哪吒 来交党费(……


-题文无关


-私设哪吒复活后仍有触觉痛感 二人同居


-R18温馨小破车






Ok?往下看吧w




哪吒翻个身,不知是室内温度太高还是自己卷走的被子太多,竟生生把自己给热醒了。


他有些暴躁地抱着被子滚几滚,热得满身是汗却又不舍得放开软绵绵的被子。折腾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身边还躺着一人,登时消停了,小心翼翼地翻回身来,瞄了一眼被自己卷走了被子的杨戬。


被卷走了被子的青年似乎似乎有些难受,微微皱起了眉,但仍保持着刚入睡时的姿势,侧躺向哪吒一边。


倒是好安分,被抢了被子也不知道反抗。哪吒不由得意起来,暗暗嘲笑了这男人一句,观察他神色半天,心里估摸道,大概一时半会是醒不了的。


心里得意,哪吒不由就开始对杨戬动手动脚。先是试探着戳了戳杨戬的脸,被意外好的手感惊了一惊。见青年仍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哪吒便渐渐大胆起来。扯了自己平日里扎头发的红绳,耐着性子给杨戬也扎了俩小辫,完了还要仔细端详后再嫌弃一番,认为杨戬远比不上自己帅气。


哪吒被自己的结论给哄的开开心心,眯起眼呲牙咧嘴地笑起来,偏还不能出声,远看简直是个狰狞的表情。


笑够了,哪吒又摆弄了杨戬的短发一阵,终于觉着无聊了。他收好红绳,整个人再次窝进被子里滚两滚,不知怎的恰好就滚到了杨戬身边,抬首恰好就能看见男人睡着后显得安静无害的面容。


自从知道这家伙是个怎样的人,每次见了都要忍不住为这副好皮囊惋惜一番,怎么就安在了这么个人身上。哪吒长吁短叹一番,忍不住又伸出手戳了戳杨戬的脸。


手感实在太好,他舍不得放下手来,便虚虚搭在杨戬脸上,将颊上那块肉戳了又戳,还好用的力气不大,不然杨戬的脸恐怕得被这持之以恒锲而不舍的劲儿给戳个对穿。


很快哪吒对于戳脸也觉得无聊了。他热得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实在睡不着也要裹紧被子,舍不得放下。又滚了几圈后终于还是停下来,拧头看了杨戬半天,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想要戳一戳那男人正额中间的天眼。






这次杨戬倒是没乖乖地躺着任哪吒揉搓了。只见方才还安安分分躺着的杨戬倏然睁开了眼,一把抓住哪吒图谋不轨的一只手,不咸不淡地开口道:“嗯?长本事了?”


哪吒哪里想到会被抓了个正形,倒是干脆地愣住了,傻乎乎地望着杨戬,像是想不通刚才还睡得人事不醒的人怎么下一秒便睁眼醒了。


杨戬毫不留情地戳穿:“你还真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睡起觉来雷打不动?”


杨戬是自然早就醒了,一直装睡也不过是陪着哪吒闹一闹罢了。


哪吒于是后知后觉地愤怒起来,辨不清是恼羞成怒还是生那被骗了半天的气,“你这杨戬好不要脸,装睡装的那么像做甚么!”


连理由都寻得莫名其妙,看来是真的气昏头了。杨戬面无表情地想了一想,抓住哪吒的手却没放开,顺势一拉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在哪吒腰上,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他低声道:“这不是为了引你开心吗。”


哪吒瞪他一眼,不肯领情:“你胡说八道倒也是一把好手啊。”


杨戬暗叹一声,低头极快地亲了亲气鼓鼓哪吒的唇角,趁着怀中人又一次愣神,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那你说说刚刚是要对我的天眼做什么?”


“……”


哪吒刚回过神又愣住,实在想不出这还能有什么理由。自知理亏只能嘀咕一句,“是我不对嘛……”


杨戬挑挑眉,心情莫名地好起来,面上倒仍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认错单是口头可是不够。”


“那你还要如何?”哪吒有气无力地问一句。


“自然还要行动补偿。”


男人搂紧他,微微低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哪吒睡着了。他梦见了许多许多,在梦中重历那些无法忘怀的事,也尚不熟练地重温着那时的感情。


他自被淹没的陈塘关前掠过,在起源之地的上空少做停留。他从人间万千繁华中飞身而过,最后落下来到牧野荒原上。


他看见了刚被他救了一命的杨戬,和彼时伤痕累累的自己。还有——


“嘿,有兴趣跟我搞点大事吗?”


哪吒喃喃,与另一时空中的自己一同开口问道。


他看见立于那时自己身旁的青年,点了点头。


自此耳鬓厮磨,亲同形影。






-end


最后一句出自《浮生六记》


难产这么久的车还是开起来了 超级酸爽

【杨哪/戬吒】画屏诗·章五

阿雨。:

【章五】




“哥哥,你谎话连篇。你说你会护我周全,却未能救我。”




“师兄,救我……快带我走……”




杨戬只闻哪吒嘶然之声混沌入耳,猛然睁眼,便见那少年手脚皆是枷锁,血口遍布,满脸泪痕。那目光黯然绝望,干裂苍白的唇瓣轻启,声声撕裂杨戬本就凄楚万分的胸膛。




哪吒……




杨戬暴立而起,天眼顿开,发出万丈金华,震得玉鼎真人跃后三尺,一指仙气便灌入杨戬天眼之中,嘴中喝道:“杨戬,清醒!”




二郎真君只着素青罗衫,此刻却是大汗淋漓,眼中满是混沌仇恨,略显那俊美容貌几分狰狞之相。半晌那黑眸才显露清明,直调息微喘,慢慢道:“……师父。”




玉鼎真人不语,却是心疼徒弟,伸手替他擦去额边汗珠,才道:“你虽不惧外攻,但那禺疆之神力强大,被他以一缕精魄为介,入了你的心口,魔障顿生。你须得平静些许,昔日之事,便只能想开些,否则便如他所言,心魔不灭,你法力便被压制,亦会折磨你。”




杨戬垂首,几缕青丝微遮脸庞:“……师父,哪吒呢。师祖可救了他?”




玉鼎真人半晌才应:“师尊到时,已晚一步。禺疆不会伤哪吒,你且放心养伤。”




“师父,您让徒儿如何安心。”杨戬抬首,那一向漠然抑或面对哪吒便如一汪春水的双眸,此时溢满苦楚,直教玉鼎痛心,“哪吒在徒儿心中的分量,师父岂能不知?若哪吒有半点差错,徒儿绝不独活。”




“瞎说。”玉鼎真人叹气,“这禺疆来势汹汹,你二人虽法力通天,却非他的对手,有此结果,也在师尊意料之中。你此刻应先养伤,那方女娲娘娘已归,自有办法对付禺疆。青龙神亦在,那法阵是结不起来的,这天下苍生能暂得一时安宁。”




“徒儿此刻,并不关心那苍生如何。”杨戬开口。




“据师尊所言,那建木神果欲结,你的天眼已开。虽人选不止是你,然而禺疆也再无多余时间,等你前去便是唯一之法。”




杨戬不解:“为何?”




“禺疆亦是有天眼之人,他生性多疑,定不会把这能观神果之能力交付他人。且他若强逼于哪吒,也不得其果。建木为神树,自知善恶。他必是要等你前去。”




杨戬正欲言语,却见女娲与元始天尊前来,忙起身行礼。




女娲开口便道:“杨戬,你之心魔,早已是你的祸根所在。此时便被禺疆所激,若你任它存在,日后便会侵蚀你的心智。”




杨戬道:“请女娲娘娘明示。”




“这三界之中,凤凰涅槃之火,可烧去你的心魔,与那作恶的四凶。那禺疆亦把自身精魄注入法阵,若你能毁了那四凶,他也必将受损。”




“凤凰早已绝于三界,弟子不知何处去寻。”




女娲唇启轻言:“这是你命中一劫,欲见不死鸟,你只需坠入深渊。”




心口如埋一闷雷,周身如散架软骨。哪吒本欲显现三头八臂之法相疗伤,却顿觉受限,忽而睁大双眼——




眼帘之中,映入天青石阶,簌簌瀑水,与那渐隐渐现的光华法界。哪吒挣扎起身,欲往那法界边去,却是力不从心,浑身瘫软,生生跪伏下地。




杨戬……




哪吒只记那人口涌鲜血,面色苍白,周身魔气晕扰之模样,心痛难忍,硬是撑起臂膀欲立。然只艰难跨了一丈,便觉腰间受缚,再也无法前行一步。低头望去,竟是一条金色绳索捆住其腰间,光芒隐现,另一头便扎入那石板床第之中。




“……捆仙绳……?”哪吒不知其为何物,伸手去解,却是愈拆愈紧,惊得他终是放弃。复往石板床边去,却亦是拔不出那绳结。哪吒悲愤至极,又觉恢复些气力,狠狠甩开桌上瓷器茶壶,悲愤喊道:“禺疆!你这无耻之徒!你把我关在这里!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那方却无人回应。哪吒心下痛苦,又去与那腰间绳索较劲,几乎要缓不过起气来。




“你再动这缚结,怕是要把自己勒死。”半晌,禺疆那寡淡声音才在门口响起,从门后踏了进来,“这是我族人用身上鳞片吸收天地精华所制,任你是玉皇大帝还是王母,都是挣不开的。”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哪吒冷笑,目光如火如炬,声音却是嘶然,尾音颤抖。




“这怎么行?我还需用你引来你的心上人,助我一臂之力。”禺疆言语轻巧,过来坐在哪吒对面,“且我还想与你灵珠子叙叙旧。”




“叙旧?小爷我怎么不记得认识你这方大神。”




禺疆只是伸手指了指石凳:“过来坐。”




哪吒只是警戒盯看,未有所动。




“叫你过来坐便是。”禺疆又道,手掌推了道气向哪吒去。哪吒立觉身体不听使唤,竟直径走来禺疆身边,被迫坐下了。




哪吒虽不怕他,却心下惊惶没底,一双杏眼瞪得凶狠,开口便骂道:“你这逆贼,休想得逞!”




“逆贼?”禺疆闻言笑曰,“你三太子一向爱憎分明,怎么就不知这国仇家恨的道理?若那二郎真君被玉帝所逼,你就会安心做你的忠臣,亦叫他逆贼?”




哪吒扭开脸道:“他与你不同!杨戬就算到了那地步,亦不会害这天下苍生随之遭殃!”




“灵珠子,你还是孩子心性。”禺疆叹道,“你怎知杨戬不会为了一人辜负这天下苍生?他本是那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之人,只是在你面前隐了心性,装作那副翩翩君子之模样罢了。”




哪吒垂首不语。禺疆本是以为戳他痛处,便欲续言,却见哪吒又抬首看他,目光平静不少:“你真可怜。你被仇恨蒙逼了双眼,就如当年追杀李靖的我一般。然,你却不知世间有些东西,可以改变这一切。他的确不能算上正人君子,但我知道,他亦非假装,只是心甘情愿。”




“这真不像你李哪吒能说出口的话。”禺疆几分诧异,又笑道,“当年我碰见你,你不过是颗明珠,后你幻化为人,吾二人曾照面。”




哪吒思忖一瞬,复望他:“……我知你是何人。那日女娲娘娘宽怀让你离去,你口上答应从此隐入山林,再不动这复仇心思。”




“我归隐山林,依旧要受这玉帝管辖。”




哪吒只道:“你是要反这天庭,逼得玉帝出那凌霄宝殿?我是不喜这天庭,但如今之三界,若是没了玉帝,必然天地动荡,生灵涂炭。”




禺疆目光深邃,静静望他,笑道:“灵珠子,你倒是真的有所不同了。以往你在太乙真人门下,锋芒毕露,盛气凌人,甚是杀人不眨眼。这如今,也会体恤这天下黎民了。”




“禺疆,我知你并非大恶之人。”哪吒半晌才道,“你乃黄帝之孙,掌管北海。你之敌人,早已灭了踪迹,如今四海之龙王,不过是几条老泥鳅罢了,并非你寻仇之人。”




“你这是在规劝我?”禺疆声音骤冷,“想不到这不堪天庭束缚的三太子,倒是挺知书达理。”




“你可知那天庭清冷的滋味?”哪吒便亦冷笑,“禺疆,你乃一方大神,小爷我打不过你,对你的仇恨也并非不理解,但我与那天庭依旧要伐你,望你能早日悔悟,免得下场凄凉。”




禺疆只摆出一副放松姿态,弯腰捡起那险些破碎的茶壶,斟了一杯:“三太子已是我阶下囚,嘴巴倒是依旧不饶人,这故作凶狠,张牙舞爪的模样甚是可爱。”




“你莫耍嘴皮。”哪吒气极,“待得女娲娘娘与我师祖前来,你便再无安生!”




“那前提便是他们能找到对付我的办法。我之克星早已灭绝于三界,这万年来无人能伤我分毫。”禺疆继而言,“你可知你那心上人的状况?他心魔丛生,便消不去。你若是望他活命,对着本座就要乖些。”




哪吒握紧双拳,蹙眉不再言语。




禺疆复言语:“若我想让你回归那本元灵珠,只需剔去你的莲花肉骨。如今本座是怜惜于你,故不害你。”




哪吒望他:“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杨戬?你要如何用他那天眼?”




“你。”禺疆笑道,“怕是要你再吃些苦头,但对于你这莲花做的娃娃,并非大碍。”




“若你逼迫于他,我定然不会如你所愿。”




“你欲自裁,我便捆上你的手脚,封上你的双眼与唇舌,穿去你的琵琶骨。”




哪吒见禺疆神情沉静,便知并非一时之言,默然不语。禺疆轻叹口气道:“灵珠子,你是否愿随我去?”




哪吒未经思忖便打断他言语:“想都别想!”




“那玲珑宝塔,连二郎真君都毁不得。你师门赠李靖此法宝,亦不好再收回,可是我便不同。”




哪吒只笑曰:“禺疆,你并非喜欢我,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因为你便是那灵珠。吾不忍见你被毁在那天庭之上。”禺疆起身向外走去,复回头道,“记住本座的话便是。”




哪吒望他出去,亦无他法。盘腿坐于石板床上,屏息打坐调理,然心下却是惊惶不安。



【杨戬X哪吒】画屏诗·章四

阿雨。:

啊,章四肛出来了,这章真的在谈恋爱!




【章四】




章四资料考据】


禺疆 - 上古北海之神,玄冥之水幻化,原型为人面鱼尾,生有双翼,头部侧耳双蛇,双足有蛇


烛龙 - 上古龙种,与而后四海龙王之类不同,法力无边,已灭绝




禺疆向下望哪吒一眼,便笑对杨戬:“我此前说你心魔重,并非骗你。”




杨戬面暗而不语,只持那三尖两刃刀直指禺疆:“你身为上古大神,为何此刻竟要害得这凡间生灵涂炭?众仙须得讨伐于你。”




“众仙?”禺疆闻言嗤笑,“烛龙侵我北海,那昊天帝却不闻不问,害我族人死伤无数,连我子孙都无一放过,直至魂飞魄散!”




“上古龙族已灭绝,如今四海之龙只为旁系,与你之深仇大恨无关。”杨戬应言,“你若是正人君子心胸坦荡,便去那天外寻昊天帝报仇,而不应使这天下苍生随你遭殃。”




“本座可是听闻你昭惠显圣二郎真君与如今之天帝有仇,却依在其属下,难不成是怕其复诛杀你,才委曲求全,苟且偷生?”




杨戬顿怒,持刀便向禺疆击去。禺疆从容化解,跃后三尺,笑曰:“凭你的道行,怕是还不足与我为敌。若那元始天尊等人来了,还有几分胜算。”




哪吒看得心焦,那方杨戬与禺疆打斗,禺疆只守不攻,便是一副游刃有余之模样,几番架住杨戬攻势。正难舍难分之时,禺疆足下之蛇忽而飞出,向杨戬袭去。




“哥哥当心!”哪吒性急,见杨戬无暇分身,脚踏风火轮直冲云霄,却见杨戬虽闪身避开那神不见尾的双头蛇,却着了那蛇喷出的黑雾,在臂膀上险险擦过,蒸腾于身后气流。




“好你个禺疆!亏你还是神,却如此趁人之危!”哪吒横身挡住杨戬,暗结口诀,乾坤圈脱离其右掌,化作千百金圈,如扑天法网,直直压向禺疆。




杨戬调息,除去胸腔烦闷之感,暂觉无事,便抓住哪吒,道:“已让你不参战,你为何不听?!”却知此时并非言论佳时,一掌推得哪吒退下云端。




这掌风虽狠,却并不伤人,哪吒只一瞬便立住身形,本欲发怒,又思及杨戬一心想着自己,便不言语,只发力稳住那乾坤圈,为杨戬助阵。




此时便拖延时间,待得师祖到来。哪吒暗忖,想必杨戬自是知那禺疆道法无边,二人皆不是其对手,才不愿自己参战。这番心意哪吒自知,亦有无法并肩作战之遗憾,只得在此以法宝相助。




那方杨戬只觉额前天眼欲开,立反手推开禺疆,矗于一侧。




禺疆亦不动,只道:“非我偷袭,我这蛇儿只是助你驱散你体内之魔障气,只是你心魔甚重,易于反噬罢了。”




杨戬面色阴沉,只道:“你与我二人前日照面,怕是已料想今日局面,你究竟有何目的。”




“真君是装傻还是真傻?”禺疆笑曰,“你与三太子不是已去了那混沌之地寻了巨灵族人?我的目的,你们岂能不知?”




“你且知道些什么,吾等亦知。”




“非也,此事,怕是我未卜先知,抢先一步了。”




杨戬见他笑得诡异,心下顿然发麻,暗暗向哪吒看了一眼。然这情景并未逃过禺疆之眼,复言:“真君,你与那三太子,感情好得三界具知晓,此刻你如此护他,却是在做无用功。”言毕,忽发出狠绝一掌,打得杨戬措手不及,退五尺开去。




那二郎真君法力无边,战通三界,何曾如此之狼狈,这波冲击之下,硬是掩胸后退,口中生生涌出鲜血来!




哪吒瞳孔猛缩,再顾不得些许,便要飞身上天。那方杨戬忽而呵道:“哪吒,走!”




哪吒见到杨戬嘴角那抹绛色,不禁颤抖,咬牙指向禺疆:“你这妖孽!竟伤真君,小爷这就拿你命来!”




“好,本座也不想与你们再耗,我已感受到你那几个师祖即将到来。”禺疆俯冲而下,身速极快,未到跟前便是一凌冽掌风带着天雨雷电。哪吒挡下那一击,然还未反应,便被禺疆一剑硬是生生逼下地去,重重摔至黄土。那剑尖只与他脖颈一毫之距。




哪吒痛得颤栗,然倔强地瞪着禺疆:“你倒可在此杀了我,免得小爷找你寻仇,将你碎尸万段!”




禺疆暗念口诀,直将自己与哪吒之处建起道法之界,隔断那杨戬救人之法。哪吒欲起身抵挡,却被那禺疆施法,压在地面动弹不得。禺疆见他呼吸急促,脖颈青筋暴起,亦被此番话激得不怒反笑:“三太子怕是还没有那能耐碎我肉身。”




哪吒挣扎未果,话却不留后路:“你看看爷爷是否有那能耐?”




“我是不知。”禺疆笑道,俯身凑近哪吒耳边,继而言,“你可知寻那神果的条件?你亦知这二郎真君为何不让你参战?”




哪吒一愣。




“那至纯至净,冰清玉润之人,这三界之中怕是有一些,却只有你锋芒毕露,唾手可得。”禺疆声如摇山,似近似远,“上古灵珠,就是你之本元。”




哪吒复而惊诧,那厢杨戬已破了那法界,如怒号北风,一刀隔开禺疆,捉起哪吒闪身,然这动作用尽气力,无力再躲禺疆随来之剑气,以背挡住哪吒,便又是一口鲜血喷洒入地,看得哪吒浑身颤抖,心惊肉跳,凄然喊道:“杨戬!!”




杨戬这下便是站不住,直径一膝着地,一手亦护哪吒,嘴里碎然道:“……他便是以你为目的……”




哪吒略有哽咽,只扶杨戬,欲带他逃离。那禺疆却未停手,直径攻来。哪吒骇然,祭出火尖枪挡住那一击,但禺疆功力深厚,此番暗暗用力,硬是震得哪吒胸腔剧痛,随即亦是口中逼出鲜血,却持枪未退。




“你护他,他亦无力再护你。”禺疆悠然开口,“你于此想与本座拼命,抑或乖乖缴械,结果都是一样。”




哪吒自是知其法力深不可测,从未惧怕这世间妖魔的三太子也徒生几分惊惶:“你既如此厉害,前日还要骗我二人,卑鄙小人!”




禺疆收起剑,只道:“灵珠子,你当真不记得我?”




哪吒顿然愣神:“……你说什么?”




禺疆亦不答,默然望进他眼,看得哪吒竟退了三步。




本欲开口,忽觉背后之人障气重生,忙转身看去,杨戬那天眼竟是开了,臂膀之上黑气绕体,直冲头顶。哪吒慌神,一把抓着杨戬就唤其名字,欲渡仙气与他,又失声对禺疆喝道:“你这小人,给他下了什么!二郎真君不惧外攻,为何……”言未毕,忽而瞪大双眼,声音不禁发起抖来:“你竟是用自身精魄……侵入其心……”




禺疆笑曰:“这是助其心魔早日成熟,亦早些摆脱罢了。”




哪吒看向怀中杨戬,此时面色煞白,虽未着魔,却不甚舒畅,似是隐忍着的,又抓紧哪吒双手,气息急促。




禺疆复言:“不让他痛苦也成,当下结果了便是。”言毕便召出一掌神力,向杨戬攻去。哪吒怀抱杨戬,无力起身,虽接了那一击,却亦是牵动之前内伤,嘴角鲜血亦新涌一股。手力渐松,便随杨戬跪栽在地。




“哥哥……杨戬……”哪吒从未见杨戬如此之模样,神智混乱,无力起身。只觉心痛难忍,未擦去的鲜血便随下颌滴落,直至溅撒在杨戬那已开的天眼之上。




天眼忽而转动,眼白便染上绛红,一瞬便消去。哪吒万般不解,却见杨戬周身黑气褪了一半,那天眼之眼珠随即化为金色。哪吒因伤,胸口剧痛,只伏在杨戬身上,不知所措。




禺疆微震,复恢复常态,道:“灵珠子,你的心口之血,便是开那天眼之条件。我本有计划,却不想此在意料之外。也罢,杨戬若是日后命大没死,迟早会来寻你。”




哪吒手脚无力,只那双倔强黑瞳目光凶狠。禺疆俯身蹲下,两根手指便抬起他被血染的下颌,轻言笑道:“本座还想与你叙叙旧,就不再予你时间,让你与心上人道别了。”




哪吒欲开口斥骂,却忽觉浑身如风火雷电击中一般,颤抖不已,随即眼前便是灰黑一片,生生没了意识。




那方杨戬得了二开天眼,神智略有恢复,此番却瞧见那禺疆拉起哪吒锢在怀中,却无力阻拦。只闻禺疆那平淡之音传入耳廓:“你二人此缘,在此终结了。”




杨戬欲追,求之不得。欲起身,却周身如散架碎骨般剧痛。心中无力惊惶之感如排山倒海,直至有人降至他眼前,杨戬开口唤了声“师父”,便再无意识。



玉虚秘事·一+二【杨戬x灵珠子/哪吒】

阿雨。:

CP:杨戬x李哪吒


设定:逗比段子向。从灵珠子讲到封神战。跟着主线走,但是人物OOC。我争取OOC得萌。


注:此文没有文笔,此文没有文笔,此文没有文笔,重要的事说三遍。懒得端着那风格想半天码不出来【。】码字也算是我放松的一个状态,所以最近大概都会保持逗比文风。


蓝后,这文里设定有BUG,那就是玉鼎真人是道德真君的师弟,然而却叫太乙是师弟【。】但是我就是喜欢他叫太乙师弟,哼哼哼!!!同人万岁,BUG我才不管呢!!




【其一 灵珠子降世】




每次来玉虚圣境都看见师尊蹲在聚宝盆边笑得像个帕金森综合症资深患者。




哈?你问师尊为什么这样?南极仙翁在心里翻了翻白眼,那自然是灵珠子要幻化成人了。元始天尊抱着那珠子跟即将当爷爷一般的痴样实在是太不忍直视。第一次南极仙翁被震了下,奉劝各位师弟小心小心脏,然而黄龙真人不死心,结果也被师尊这抛弃无上尊严的状态震傻。最可怜的是那通天师叔,玉虚自家弟子只是不敢笑不敢言,结果那读不懂空气的中年大叔当场笑得肚子抖三抖,差点回不去碧游宫,据说还是被申公豹拖走的。




这下可好,不就是个小珠子幻化成人,哦,虽说是三界最厉害的小珠子,师尊硬是把所有上仙弟子都召来,要一起见证这奇迹的时刻。




面对聚宝盆,大家聚精会神地等了许久,而元始天尊已经把女娲娘娘当贺礼送来的肚兜准备好了。金光四射,那珠子慢慢飘到殿堂中央,逐渐化出了个人形来。




“这是个男娃!”道德真君抢了先话,“真是相貌清奇……”




“师兄,鉴于为弟算到你日后会抢了别人家的小孩儿,这娃娃你就别想了。”玉鼎真人捋捋胡子,心里打着小算盘:嗯,看这样子长得应该不错,不如求师尊赐这小孩儿给我,也好带回家给杨戬那小子做玩【媳】伴【妇】。




待那光华散去,便显出一貌似十二三岁男童儿的身形,面如傅粉,一张小脸粉雕玉琢,好一个小美人儿胚子。




元始天尊慈爱地伸出手:“灵珠子,到这儿来。”这里有肚兜。




灵珠子眨巴眨巴大眼,看了看这一圈盯着他的人,也不怕生,一头扎进太乙真人怀里,抬起脸蛋笑得有多甜要多甜:“爹爹!”




元始天尊:……




玉鼎真人:……




道德真君:师兄,我真是看错你了……




太乙瞬间蒙逼了:这剧情发展得不对啊?为什么不扑别人就扑我呢?哦不过这孩子实在可爱好看得紧,哎呦妈诶别笑了,再笑这大堂都要化了……啧啧拐回洞真是极好的。




南极仙翁笑眯眯,太好了总算不用看见师尊那惨不忍睹的样子了,赶紧拱手道:“师尊,我看这灵珠子与太乙师弟有缘,不如就赐给太乙师弟当徒儿吧。”




元始天尊痛心状:“好吧,太乙,你可要好好待我的灵珠子。”




太乙挺胸翘鼻子:这已经是我的灵珠子了哟师尊。




【其二 金光洞】




然而太乙真人回山之后才发现,抢孩儿容易养孩儿难。这灵珠子是只会叫爹爹两个字的吧,啊?不然为啥回来后一句话不说,也叫不出自己的名字。后来一想也对,初化人形,人事未经,怕是这短时间内得保持这三岁孩童的心智,也是正常的。然而几乎一切都要重头教,奶爹真的不好做啊不好做。




太乙一边叹气,一边认命地教灵珠子说话,扎头发,吃饭拿筷子。这孩儿绝顶聪明,学什么都快,但就是一点特别不好:他!不!好!好!穿!衣!服!




已经不止一次看见金霞童子哭着跑出来,鼻子下面还带着可疑红色斑驳印记:“师父——灵珠子又不穿衣服了!”




纳尼?成何体统!太乙真人挽起袖口,准备进去教育一下这已经成了人却没人的自觉的小混蛋。那小身板只披了一件素白外衫,跑得比兔子还快,蹭地就出洞了,边跑边喊:“我不喜欢穿衣服!不舒服!”




太乙真人扶额:你真是三界至宝灵珠子吗,都走光了……太丢为师的脸了……




突然外面传来嘭地一声。太乙真人右眼一跳,转头望去,发现自己那不懂事的徒弟撞到了个人,跌坐在地上,然后,很没出息的,哇一声嚎啕大哭。




太乙真人连忙走过去,却被背后出现的一人惹得硬是打了个寒颤。




玉鼎真人:“嘿嘿,师弟好久不见啊。”




太乙真人黑线:明明上个月还在师尊那里见过。便懒得理他,要去抱自家徒弟,突然就被一少年惊诧慌乱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那被灵珠子撞到的少年不过束发年纪,五官也是俊俏英气得无可挑剔,此时正睁大眼睛看着灵珠子,又觉失态侧过身体,面庞红了个透:“你,你这小孩,怎么不穿裤子!”




灵珠子坐在地上哭脸:“疼……要抱抱……”




杨戬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挣扎万分,最后还是转过通红的脸对着灵珠子,闭上眼睛伸出手来:“抓我的手起来吧。”




玉鼎真人笑得就要抽筋:“杨戬你小子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平时那老成的样子装不下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杨戬觉得很郁闷:师父,你还是人吗。




灵珠子抓着杨戬的手爬起来,伸手擦擦小脸蛋。太乙真人趁机上前诱导:“灵珠子,就是你不穿衣服,才磕疼了不是?你看身后那个伯伯,就是以前不穿衣服,所以现在才长成那样……”




玉鼎真人最后一声笑梗在嗓子里:“太乙你有种再说一次?”




灵珠子看了看玉鼎真人,又回头看了看杨戬,点点头:“原来不穿衣服会变老,我记住了。”




玉鼎真人:……




杨戬:……哈。




玉鼎真人:……杨戬你小子刚才是笑了是吧?啊?!




太乙真人乐开花:“乖孩子。来,和你杨戬哥哥去玩吧。师兄,不如我们来下盘棋?”




TBC

爪猹儿:

继续呗😭今天时间比较紧..好草啊...开完了不开了呜呜呜  不会开真苦手!!以后画画发胶藕吧  自尽.jpg